璃桌面上，“这是我梦想里的一家。”
岑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为什么？”
路甜低下头，手指捏着那张画的边缘，拇指反复摩挲着那个男人嘴角的弧度。
小姑娘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因为我不喜欢周嘉明。”路甜名字念得很清楚，没有叫爸爸：“他对我和妈妈一点都不好，他还有了别的女人，总是很大声的说话，还会强迫妈妈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向岑遇。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
“我希望可以从天而降一个好爸爸。”
说完她又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就像超人一样！‘嗖’的一下飞过来！然后他就一直一直陪着我和妈妈，再也不走了！他很高，很厉害，会陪我画画，还会帮妈妈提重的东西……妈妈上次一个人搬桌子，手指都被勒红了，我看到了的。”
她越说越来劲，小身子又扭了起来，双手比划着超人的飞行姿势，“然后他还会带我去公园看鸟！我喜欢看鸟，但是妈妈有时候太累了，她周末也要上班，我就一个人在家画画。要是有爸爸的话，他就可以带我去啦……”
小姑娘说话时满是憧憬，她每天都想身体快快好起来，拥有比周嘉明还要好的爸爸。
然后她们一家三口可以去公园看小鸟，还可以看花看树，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在公园里自在的奔跑。
“岑叔叔，你喜欢什么鸟？”她一边画一边问。
岑遇语气淡淡：“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路甜震惊地瞪大眼睛，仿佛他说了什么天理难容的话，“每个人都会有喜欢的鸟的！妈妈喜欢鸽子，因为她觉得鸽子很乖，不会乱叫。我喜欢孔雀，因为孔雀的尾巴像一把大扇子，上面还有好多眼睛，太酷了！你选一个嘛！”
岑遇沉默了三秒。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