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血迹。
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沉默地流着泪,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岑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她的眼泪,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些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恐惧。
他想上前,路欢喜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别过来。”她说,声音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岑遇,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了男人的胸口。
很迟缓的传来深刻的钝痛。
“你说我是你的?”路欢喜擦掉脸上的泪,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岑遇,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离开,你想用这种方式留住我,只会让我更想逃。”
“你离不开我。”岑遇的声音在发抖,“你跑不掉的。”
“是吗?”路欢喜歪了歪头,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带着笑,“那我们就试试看。”
晚上,路欢喜躺在岑遇身边。
听他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他没睡着。
最近他总是失眠,经常半夜悄悄起身去书房待着,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每次都知道。
“岑遇。”她忽然开口。
他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看她的轮廓。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怎么了?”
路欢喜张了张嘴,她想说很多话,想说你能不能放我走,想说我们这样真的很累,想说我不是你的物件,你这样和囚禁我有什么区别。
但最终她只说了一句:“没怎么,睡吧。”
路欢喜每天待在这间房子里,她只被允许去医院,连工作都辞了。
谢游来找过她,自然是没有见到。
路甜的身体被照顾的很好,岑遇不仅亲自盯着,甚至还为她请了好几个课外老师。
比路欢喜这个当妈的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