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欢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像个孤魂野鬼般流落在大街上。
耳边的风声，吵闹的人声，她像是没有听见，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医生的那句“撑不到年关了。”
转移，扩散。
撑不到年关……
为什么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路欢喜头痛欲裂，耳朵嗡鸣作响。
天空不知这何时飘起了细雨，她也毫无察觉。
直到远处突然轰隆一声，闪电伴随着雷鸣一起劈了下来。
眼前的小雨瞬时间转大，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砸在路欢喜的头顶，脸上。
冰凉一片。
她像是才被砸回现实，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大街上，而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去上班才对。
路欢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眶湿润干涩，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手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觉得身心俱疲，哪怕得知路甜患病那时都没有这一刻让她心痛到几乎麻木。
路欢喜踉踉跄跄的走到公交站牌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翻开手机，给谢游发信息，告诉他自己需要晚一点才能到。
谢游倒是很通情达理，让她忙完再来都行。
路欢喜回了句“谢谢。”
公交车即将到站，她站在原地把自己身上的雨水尽量拧干，免得上车不小心给别人造成麻烦。
上车之后有很多空位，路欢喜身上是湿的，就站到了靠车门的位置。
她看着车窗外不断从天空砸下来的雨水，收回目光时，余光却瞧见一辆熟悉的车身。
一晃而过，像是错觉般。
路欢喜愣了愣，随即自嘲一笑。
一定是错觉吧。
岑遇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附近呢？
将近中午时分，路欢喜才赶到律所。
谢游不在，律所里只有许典一个人。
路欢喜走到他办公桌前，充满歉意的开口：“抱歉，我迟到了。”
许典抬头，刚想说没事，就被她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是？”
路欢喜有点尴尬的说：“外面下大雨了，没带伞……”
许典忙站起来，从杂物间找了条毛巾递给路欢喜：“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谢谢。”大概是被雨淋过，路欢喜嗓音掺杂了几分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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