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那口梗在胸间的郁气被强行压了下去。
思绪回笼后,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重新坐了回去。
“岑律,”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克制,“您是个明白人,葛佩容现在的处境……确实艰难。一个没什么主见的女人,刚没了丈夫,身边围着那群只想分钱、不管她死活的所谓‘长辈’,七嘴八舌一怂恿,临时反悔、坐地起价,这种举动固然可恶,但也情有可原,你说是不是?我们这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重新和她谈妥了,条件还是之前那份,现在,只差您这里一个签字。”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刚从葛佩蓉那儿拿来的签好字的合同递到岑遇面前的桌面上。
“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最好的结局是什么,各退一步,拿到实实在在的补偿,李军的遗孀幼儿生活有着落,姿容的声誉也能保全。真要把所有遮羞布都扯开,闹上法庭,让媒体闻着味儿过来……结果无非两败俱伤。”
谢游笑了笑:“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岑遇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伸手,端起那只一直把玩的水晶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内挂住,又缓慢流下。
男人垂眸看着那流动的色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杯壁弧形轻轻滑过,
片刻,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一种带着冷感的玩味。
“谢律说得都在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视线却并未看谢游,而是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一直静默不语的路欢喜身上。
路欢喜心脏猛地一下加快,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想让我在这上面签字,”岑遇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那就看路小姐今晚怎么表现了。”
“表现”二字,他说得轻缓,却刻意含混了边界,留下大片曖昧的、可供解读的空白。
路欢喜怀疑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以此供人遐想。
让谢游怀疑他们的关系。
路欢喜并不聪明,但她足够了解岑遇。
谢游的眉头骤然锁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目光锐利地在岑遇和路欢喜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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