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睁不开,谢听风极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摇摇欲坠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在雨中。
他身无长物,最后能摸出来的,也不过一部手机。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手机店,对方打开,摁了几下:“你这手机进水了,没法开机了啊。不过看在是最新款的份上,800卖不卖?”
“我上周刚换的一万多的手机,你只出八百?”谢听风眉弓下压。
老板翻了个白眼,还给他:“不愿意卖就滚,威胁谁呢。”
按照谢听风以往的脾气,早就拂袖走人了,可如今,他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说出个之前自己根本不看在眼里的价格:“三千。”
“一千,不愿意拉倒。”老板咬死了。
“行,就一千。”受伤的身体又累又冷又饿,谢听风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咬牙应下。
老板很快拿了一千现金给他。
在他的询问下,还给他指了一家一晚一百五的小旅馆。
谢听风走进去就皱眉,这宛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空气中还有种霉味。
走进房间,更是极为简陋。
劣质的墙纸,老旧的家具,属于走进去,都脏了他的脚。
“没有别的房间了?”
“有啊。”老板道:“还有二百一晚,三百一晚,五百一晚的。你有钱,隔壁还有一万一晚的呢,要不要换啊。”
摸着兜里那薄薄一叠纸币,谢听风不得不再次妥协:“就这儿吧。”
不过暂时过渡一晚。
老板嗤笑一声,很快给他开了房。
“今天天气不好,可能会停电,洗澡快点啊,否则我不管的。”
房门关上,谢听风看着简陋的房间,抬手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糟过。
他走进浴室,在水声淅沥中,突然想到——
那五年,沈安然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在风里、在雨里、在雪里。
天气再不好,她也要为了一点钱苦苦奔波。
她有被人推搡过吗?被人骂过欺辱过吗?
她那会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做的呢?
从前,他一直将沈安然死活不肯离婚的行为视为一种作秀,甚至变本加厉地压制她,想要让她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后来喜欢上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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