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坚定地融入了鬼市深处更浓重的黑暗里。
追猎,已然开始。
京兆府衙,殓房。
白烛高燃,驱不散渗入砖缝的阴寒与浓烈的防腐药水混合着尸臭的味道。
三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并排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惨白的肌肉暴露在烛光下,如同被粗暴拆解的偶人。
饶是经验丰富的老仵作,执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洛砚抱臂立在门口,剑眉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尸体上。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层被剥去的皮,只专注于眼前的线索。
萧聿树作为“被征召协助的懂医人士”,安静地站在角落阴影里,灰裘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如寒星,冷静地扫视着每一寸暴露的肌理。
“报……报告洛捕头!”年轻的仵作学徒声音发颤,“三名死者,皆为男性,年纪在三十至四十之间,身体有长期劳损痕迹,符合流浪汉或底层小贩特征。致命伤……致命伤……”
他咽了口唾沫,指向其中一具尸体的颈侧,“在这里!颈侧动脉被极薄的利刃精准割断,创口平滑,出血量却不大,像是……像是血在流出来之前就被什么堵住了!”
洛砚上前一步,俯身细看。
果然,创口周围呈现一种怪异的青紫色,皮下有细微的棉絮状凝血。
“毒?”洛砚看向老仵作。
老仵作面色凝重地摇头:“寻常毒物入血,创口或现黑斑,或肿胀溃烂。这……倒像是血液在瞬间被‘冻住’了一部分。”
他用银针小心探入创口边缘,捻出一点微不可查的暗绿色粉末。
“此物……老朽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聿树缓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洛捕头,可否容小可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