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体内的旧毒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
洛砚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萧聿树,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刺骨寒意,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个被塞过来的油布包裹,入手冰冷沉重。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掀开一角。
火把的光芒下,包裹里露出的,是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墨绿色玉质碎片。
玉质温润却又透着古老苍凉的气息,上面天然形成的纹理在火光下仿佛缓缓流动,构成某种深奥难言的图案一角。
而在碎片最厚实的边缘处,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古老篆字——“璇”!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攫住了洛砚的心脏。
这块玉片……绝非凡物!
它散发的气息,竟与刑部密档中记载的、十年前那场惊天巨变的核心证物描述隐隐吻合!
再联想到萧聿树昏迷前那句“小心水波纹”……
洛砚猛地抬头,看向鬼医斗篷破损处露出的那块暗银水波纹锦缎。
鬼市人皮灯笼案的背后,牵扯出的,竟是十年前那场震动朝野的“璇玑玉玦案”?!
这个身份成谜、智计近妖却又身负重伤的郎中林九……他拼死夺下这块碎片,又知道“水波纹”……他究竟是谁?!
洛砚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萧聿树,又低头凝视着手中这块冰冷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秘密和血光的玉玦碎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正将自己和这个神秘的郎中,一同卷入其中。
鬼市的阴风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在这地下巢穴中呜咽盘旋。
第一盏由人皮和邪术点燃的灯笼虽已熄灭,但它所照亮的深渊,才刚刚显露出冰山一角。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为萧聿树(林九)的男人,此刻正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他破碎的记忆和沉重的过去,如同这幽暗的水道,不知通向何方。
“快!抬出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救活他!”洛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在死寂的巢穴中响起。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郎中的生死,或许比抓住那个逃遁的鬼医,更加重要。
真相的钥匙,可能就在这具濒死的躯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