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地呼吸着这污浊却救命的空气。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沈伶风还在！
被他死死抓着，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依旧昏迷，但滚烫的体温和皮肤下那疯狂的蠕动感，丝毫没有减弱！
水猴子那双幽绿的竖瞳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冷冷地扫过洛砚和沈伶风，尤其是在沈伶风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那里，几道粉红色的血丝在污浊的黑暗中，竟然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妖异的荧光！
“麻烦大了。”水猴子的声音在沉船死寂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赤魇蛊引……被惊醒了。她在……‘发光’。”
发光？！
洛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沈伶风。
果然！
在她脖颈、手腕等裸露的皮肤处，那些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粉红血丝，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粉色荧光！
这光芒在沉船绝对的黑暗中，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这哪里是“发光”？
这分明是给潜蛟帮和水面上所有追杀者指路的信号弹！
“上面……全是狗。”
水猴子幽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沉船的腐朽船板，看到了水面上疯狂搜寻的潜蛟帮众。
“她这样……藏不住。不出半炷香，就会被揪出来，剁碎了喂鱼。”
他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赤裸裸的现实判断。
洛砚抱着沈伶风滚烫的身体，感受着她皮肤下那疯狂蠕动的蛊引，听着头顶隐约传来的船只移动声和模糊的呼喝声，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