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将他连同背上依旧在痛苦颤抖、粉红光芒明灭不定的沈伶风,狠狠冲入那条未知的黑暗甬道深处!
身后,那恐怖绝伦的撞击声、船体崩裂的巨响、以及那悠长如同地狱号角般的咆哮,被厚重的淤泥和急速的水流迅速隔绝、拉远,只剩下沉闷的余波在耳膜深处震荡。
翻滚!
无休止的翻滚!
洛砚只能死死护住沈伶风的头颈,用身体承受着一次次与洞壁、与沉船残骸的猛烈撞击!
骨头仿佛要散架。
肺腑如同被挤压得炸裂!
背上的沈伶风在剧烈的颠簸和痛苦中,粉红的蛊引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疯狂闪烁,脖颈处的皮肤下,那蜈蚣状的纹路剧烈地扭曲、搏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砰!
洛砚的后背重重撞在一片相对平坦、但依旧湿滑冰冷的硬物上,翻滚终于停止。
狂暴的水流也似乎平缓了许多,只剩下汩汩的涌动声。
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浑浊泥水,贪婪地呼吸着污浊却救命的空气。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背上沈伶风脖颈处那明灭不定的粉红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勾勒出她痛苦蜷缩的轮廓。
水猴子呢?!
洛砚心中猛地一沉!
他挣扎着坐起身,不顾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更大的沉船空间。
借着沈伶风身上那微弱的粉光,隐约能看到倾斜的、布满厚厚淤泥和腐朽缆绳的船底,以及上方影影绰绰、如同巨兽肋骨般的沉船骨架。
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洄湾。
没有水猴子的身影!
那个如同鬼魅般的亡命徒,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们一把,自己却……被那恐怖的触须吞噬了?还是……独自遁走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不安攫住了洛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