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洞,天光混合着尘埃落下。
沈伶风静静地躺在光柱消失的位置,一动不动。
脖颈处的蛊引纹路,颜色变成了死寂的灰白,如同烧焦的疤痕,再也没有丝毫光芒和搏动。
她胸前的衣衫,在光柱爆发的中心点,被烧灼出一个规则的圆形焦痕,露出下面同样焦黑的皮肤。
然而,在那焦黑的皮肤之下,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墨绿色光点,如同新生的星辰,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绝的游丝,而是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生命的韵律。
老尼姑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伶风胸前那点微弱的墨绿光点,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神情。
帝京,刑部天牢,冰火狱。
硫磺池翻滚的咕嘟声,如同地府恶鬼永不满足的吞咽,是这死寂深渊里唯一的、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千年寒玉床上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如同死神精心编织的罗网,将上面那具残破的身躯牢牢禁锢。
萧聿树。
他静静地躺着,如同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冰雕。
灰败的皮肤紧贴着嶙峋的骨骼,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细微的胸腔起伏,都伴随着冰碴摩擦气管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
后颈那道血色蜈蚣蛊纹,颜色灰败黯淡到了极致,边缘带着细微的焦糊痕迹,如同被地狱业火焚烧过的烙印,死寂地盘踞着,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蠕动。
它仿佛已经彻底吸干了这具残躯最后一点生机,只等那最后一丝火星熄灭,便宣告彻底的死亡。
守在一旁的狱卒,裹着厚厚的棉袍,依旧被冰火狱交替的极寒与硫磺燥热折磨得瑟瑟发抖。
他抱着长矛,蜷缩在远离寒玉床的角落石凳上,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意识在寒冷与疲惫的夹击下模糊不清。
突然!
毫无征兆地!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浩瀚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涤荡乾坤、镇压万邪的无上威严的意念波动,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的灭世海啸,猛地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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