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之气充斥堂内。
程颐的目光再次落回铜盒。
灰衣人、影梭刺客、四海堂的阴影、顾家的勾结……
敌人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环伺着这块刚刚现世的玉玦碎片。
府衙看似固若金汤,但经历过贡院的破门一击,程颐深知,在真正的亡命之徒面前,这铜墙铁壁也并非万全。
“洛砚呢?”程颐忽然问道。
自贡院撤回后,洛砚安置好沈伶风便带着铁盒匆匆离去,言称有重大发现需亲自查证。
“洛捕头尚未回返。”一名刑部护卫答道。
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掠过程颐眼底。
洛砚重伤在身,又携带着可能关系重大的铁盒……
他正欲派人寻找,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喧哗。
“大人!洛捕头回来了!他……他还带回来一个人!”
话音未落,议事堂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洛砚浑身湿透,雨水混合着泥浆从他破烂的衣衫上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一片污浊。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失血和寒冷而发紫。
左肩的包扎处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甚至能看到伤口撕裂翻卷的皮肉。
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炭火,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锐利。
他背上,用一件宽大的蓑衣紧紧裹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沈伶风。
蓑衣缝隙间,隐约可见她胸前那点微弱却纯净的墨绿光点,在昏暗的烛光下静静闪烁。
“老师!”洛砚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
有重大发现!
关乎十年前沉船!
关乎另一块玉玦碎片!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不顾身上的泥水污秽,猛地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重重拍在程颐面前的案几上!
一张折叠整齐、边缘被水渍晕染泛黄的油纸。
一块散发着幽幽蓝光、形状不规则的冰冷铁片!
正是那张潜蛟帮密令和那块作为信物的铁令!
“潜蛟密令?铁令?”程颐瞳孔骤然收缩!
他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抓起那张油纸,目光如炬,飞速扫过上面那几行蝇头小楷!
「丁字七号,子夜三刻,水涨三寸。
银分三路:其一入海,暗礁为记;其二入漕,米仓为凭;其三入地,河神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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