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来的消息更接近真相。
江南,临清,隐秘水道,移动囚笼。
黑暗、潮湿、冰冷、摇晃。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送食时舱盖掀开的那一丝微光,才能勉强标记昼夜的更迭。
沈疏桐(沈伶风)的意志在与日俱增的虚弱和寒冷中艰难抗争。
那碗可疑的糊状食物。
她只极少量地舔舐过一点。
确认其确实含有微弱麻痹神经和催化寒毒的成分后。
便不再触碰。
全靠体内那点微弱的玉玦生机强行支撑。
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生机在缓慢却持续地消耗。
困在幽暗中。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能分辨出水流速度的细微变化,推断出囚笼大概的移动范围和规律。
能听出偶尔经过某些区域时,水下传来的异常空洞回响,暗示着可能存在水下洞穴或人工建筑。
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极远处,隔着厚重木板和水流声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压抑的咳嗽,说明看守者并非铁板一块,也可能抱恙或在特定位置换岗。
嗅觉也在生死压力下被逼开发。
除了永恒的水腥霉味,她逐渐能分辨出那甜腥迷香的不同浓度变化,判断送食者离开的大致时间。
甚至能嗅到一次送食后,那递碗的手上残留的极淡的、一种特殊的鱼腥草混合着跌打药膏的味道——这或许能成为辨认特定看守的线索。
她将所有细微的发现,用尽全部心力默默记下。
无法书写,便反复在脑中勾勒、强化记忆。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反抗,也是她活下去的寄托。
这一次,舱盖掀开。
递下来的除了那碗冰冷的糊状物,还有小半碗清水。
沈疏桐的心猛地一跳。
水!
她极度缺水,嘴唇早已干裂出血。
但这水……安全吗?
她依旧假装虚弱不堪。
在对方放下碗即将合上舱盖的瞬间。
极其艰难地、微不可查地挪动了一下手臂。
仿佛无意识的抽搐。
指尖“不小心”碰洒了一点清水在手腕的铁镣上。
舱盖合拢。
黑暗重新降临。
沈疏桐等待着。
心脏在死寂中怦怦直跳。
许久,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腕,凑近鼻尖。
清水本身似乎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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