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身力气。
将自己铁镣边缘一根极其细微的。
之前未曾注意到的毛刺。
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指尖!
十指连心。
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
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一滴殷红的血珠。
从指尖渗出。
滴落在身下冰冷的木板上。
她需要血。
一点点的血。
作为……诱饵?
或者标记?
下一次送食。
会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开始更加专注地倾听水流之外的一切声音。
捕捉任何可能利用的细微变化。
茧中的微光。
虽弱。
却开始尝试照亮方寸之地。
寻找破茧的可能。
青州府,官驿。
一路的颠簸和藏匿。
几乎耗尽了萧凌野最后一点元气。
他被秘密安置在官驿最僻静的一间厢房内。
张威寸步不离。
陈老太医提前派出的弟子已在此等候。
立刻为其施针用药。
直到第二日傍晚。
萧凌野才从长时间的昏睡中缓缓苏醒。
身体依旧沉重如山。
喉咙干痛得如同火烧。
发声依旧极其困难。
但眼神却比离京时清明了一丝。
“先生,您醒了?”张威惊喜地递上温水。
萧凌野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
润了润如同砂纸般的喉咙。
目光便投向桌案。
那里。
果然已经堆起了几卷厚厚的卷宗。
是程颐承诺的青州府近年未结悬案副本。
他没有丝毫犹豫。
示意张威将卷宗拿到床边。
张威劝道:“先生,您身体……”
萧凌野摇了摇头。
目光坚定。
他需要尽快“热热身”。
需要让这颗沉寂了十年的大脑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需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更需要……
用这种方式。
暂时压制对江南那片水牢的无尽担忧。
他伸出依旧颤抖无力的手。
勉强翻开最上面一卷卷宗的封皮。
映入眼帘的。
是一桩发生在三个月前的富商暴毙案。
尸体无明显外伤。
仵作初验记为“突发心疾”。
但卷宗附录的尸格(验尸报告)记录略显潦草。
几处细节描述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