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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临清,玉玦现世,风波诡谲。
青州鬼案,网破蛛隐,余毒未清。
如今,天机阁遗孤、身负碎片之力的沈伶风命悬一线,而唯一可能救她、亦是揭开所有谜团最关键的那把钥匙——萧聿树,自请南下赴死局。
利弊得失,风险机遇,在这位统治帝国数十年的老者心中急速权衡。
良久,那敲击声戛然而止。
“准。”一个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字从老皇帝喉间挤出。
赵公公心头一凛,深深躬身:“奴才遵旨。”
“告诉程颐和萧凌野,”老皇帝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给他们这个机会。江南的案子,朕要水落石出。玉玦,朕要看到全部。人,朕也要看到。若救不活,或是再出纰漏,或是生了异心……后果,他们清楚。”
“是。”赵公公头垂得更低。
“另,”老皇帝的目光扫过萧凌野的请命书,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传朕口谕给太医院,拨两株‘百年雪髓参’随行。再让内务府备一辆特制的马车,减震要好,内置暖玉榻,配两名熟悉跌打损伤和调理内息的老太医沿途伺候。朕要他能活着走到江南,活着……把该办的事办了。”
恩威并施,帝王心术。
既给了最后的希望,也套上了最沉的枷锁。
“陛下圣明!”赵公公领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宫闱。
一场以皇权为引擎、以生命为赌注的疯狂驰援,就此拉开序幕。
青州,官驿。
旨意到达时,萧凌野正陷入一阵剧烈的咳喘,殷红的血点溅落在苍白的唇角和衣襟上,触目惊心。
张威红着眼眶,替他擦拭。
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冰冷与“恩赏”并存的旨意,将代表“钦命”的令牌和太医院的珍稀药材交割完毕,便如同完成任务般迅速离去。
“先生……陛下答应了……还赐了药和马车……”张威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萧凌野艰难地抬起手,止住他的话。
他不在乎那些恩赏,只在乎“准奏”二字。
他指了指那两株用玉盒盛放的、散发着沁人寒气的雪髓参,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张威立刻明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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