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府衙,病房。
沈伶风的情况持续恶化。
偶尔的清醒时刻越来越短,呓语也越来越模糊。
那点微弱的生机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洛砚如同困兽,守在病房外,双眼赤红,暴躁易怒,却又无能为力。
他将沈伶风呓语中提到的所有线索——“黑塔”、“红虫”、“手疤药味”——都已以最高优先级下发追查,临清乃至周边州府的暗桩全都动了起来,但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杂乱无章,短时间内难以甄别。
“黑塔”可能指的建筑就有七八处,有的荒废,有的香火鼎盛。
“红虫”的描述更是五花八门,从毒蛊到药材不一而足。
“手疤药味”更是大海捞针。
敌人隐藏得太深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洛砚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纷飞。
绝望和愤怒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内心。
老大夫再次诊脉出来,脸色更加沉重,对着洛砚,沉重地摇了摇头:“洛大人,姑娘体内的寒气……似乎被某种外力引动,反扑得更厉害了……那几种奇毒的平衡也在加速崩溃……恐怕……恐怕熬不过明晚了……”
轰!
如同晴天霹雳!
洛砚眼前一黑,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明晚……明晚!
萧先生还在路上!
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明晚赶到!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如同冰水般即将淹没所有人时,病房内,一直负责用温水替沈伶风擦拭额头降温的一名细心医女,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