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蔓延。
他合上绢帛,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传朕旨意。”
赵公公立刻跪伏在地。
“准萧凌野所请。着内务府即刻取出地心火莲,由大内侍卫统领亲自带队,八百里加急,送往临清,交予洛砚,用于救治沈氏女。告诉他们,朕要活的‘药鼎’,更要完整的‘璇玑’真相。若再出纰漏,提头来见。”
“另,”老皇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告诉萧凌野,他的功劳和罪过,朕都记着。让他给朕撑住了,江南的事,还没完。”
“奴才遵旨!”赵公公重重磕头,起身快步离去安排。
他知道,陛下这是下了血本,也动了真怒。
地心火莲送出,意味着陛下正式承认了江南局势的严重性和萧凌野的价值,同时也套上了更紧的枷锁。
圣旨和装着地心火莲的寒玉盒,在一队精锐缇骑的护卫下,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帝京巍峨的城门,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宫阙深深,这一线生机,终于跨越重重阻碍,开始投向血火交织的江南。
临清府衙,病房。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
鬼手刘判下的死限已过,但沈伶风并未立刻死去。
那片千年雪髓参的至寒药力,与她体内的阴寒毒阵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生。
如同在冰封的火山口覆盖了更厚的一层雪,暂时延缓了最终的爆发。
但也让她的生命迹象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凝固。
洛砚如同被架在火上烤,每一息都是煎熬。
他派去帝都求药的人刚刚出发不久,就算陛下恩准,药送过来也是几天后的事情,沈伶风根本等不到。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窗外传来了扑棱棱的翅膀声。
第三只信鸽!
洛砚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取下铜管时,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纸条上是萧凌野更加潦草、甚至有些断续的字迹,显然是在极度艰难的状态下书写:
“地心火莲……或存大内冰窖……癸字号……龙血竭……南疆赤火蜥……伴生赤焰花……或可……黑市……悬赏……争取……时间……”
后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似乎是“护心”、“凝神”之类的药名,但已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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