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详细的计划禀报给了能短暂坐起的萧凌野。
萧凌野仔细听着每一个细节,不时用眼神或简短的词语提出修正。
“伏兵……距离需调整……三十步太远,恐救援不及……十五步内,分三层……”
“火光……不可全用明火,易惊扰……混合牛油火炬与萤石粉,制造摇曳阴影,迷惑其判断……”
“疏桐身上……除却暗甲,需藏匿……烈性药粉,或许……关键时刻可自保……”
他甚至根据自己对那绿色粘液的推测,让鬼手刘连夜配制了一种极强的麻痹药粉,装入特制的薄瓷球中,让沈疏桐藏在袖袋里,危急时摔碎即可挥发。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行动当日,傍晚。
沈疏桐换上了一套普通农家女的粗布衣裳,脸色被刻意弄得黯淡了些,但那双过于清澈明亮的眼睛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她紧张得手脚冰凉。
洛砚亲自将一件贴身软甲为她系在衣裙内,又反复叮嘱了遇到情况该如何反应,如何摔碎药球。
“别怕,我们都在。”洛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不忍,却只能硬起心肠。
萧凌野也强撑着病体,被张威用轮椅推到了隔壁一间临时辟出的、与桑园蚕房有暗道相连的屋子里坐镇。
他面前铺开了桑园的简易地图,几枚不同颜色的棋子代表着他、洛砚、伏兵和诱饵的位置。
他需要根据可能发生的情况,随时做出最精准的指令。
这对他残存的心力是极大的考验。
夜幕彻底降临。
废弃桑园内,荒草萋萋,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加阴森。
一间稍微收拾过的破败蚕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沈疏桐独自坐在屋内的小凳上,按照计划,假装在此等待夜归的“家人”。
她身体绷得紧紧的,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动静,手心全是冷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埋伏的众人也都屏息凝神,洛砚藏身于蚕房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雁翎刀已出鞘半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
一个时辰过去了,毫无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只有风声虫鸣。
埋伏的士兵开始有些焦躁。
就在洛砚都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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