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口咳血。
暂时……安全了……
但萧凌野的心,却丝毫无法放松。
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脸色惨白的沈疏桐,想着她昏迷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井’……‘七月半’……‘祂’醒了……
这到底是什么?
是疏桐在意识混乱中捕捉到的、关于敌人计划的碎片信息?
还是那“灵”残留的意念?
而最后那个用银丝出手相助的神秘人,又是谁?
黑风坳那边,洛砚的信号升起,他又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憩园地宫的裂隙,又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无数的疑问和沉重的压力,如同这密道深处的黑暗,将刚刚获得短暂喘息的他,再次紧紧包裹。
密道内,死一般的寂静被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血腥味填满。
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着癸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以及萧凌野怀中沈疏桐那毫无生气的面容。
“少阁主……您……没事吧?”癸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鲜血不断从破损的衣衫下渗出。
萧凌野摇了摇头。
他的情况稍好,但内息依旧紊乱不堪,抱着沈疏桐的手臂因脱力和旧伤而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沈疏桐的鼻息和脉搏,极其微弱,但尚存一线生机。
那场失控的能量爆发和最后的清醒,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必须尽快为她施针用药,稳住心脉……”萧凌野嘶哑道,目光扫过癸身上狰狞的伤口,“你的伤……”
“皮肉伤,还死不了。”癸咬牙撕下衣襟,胡乱地包扎着几处较深的伤口,动作麻利,显然是习惯了伤痛,“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会想办法破开断龙石,或者从其他入口进来。”
萧凌野点头,强撑着抱起沈疏桐:“走,密道另一端应该通往城外一处荒废的土地庙。”
这条密道是当年天机阁预留的逃生通道,出口极为隐蔽。
癸挣扎着起身,捡起火折子,忍痛在前引路。
密道曲折向下,地势越来越低,空气愈发潮湿阴冷,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水声。
“这下面……好像有暗河?”癸警惕地放缓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