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一切小心……”
癸知道劝阻无用,只能郑重嘱咐。
小乙也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萧凌野按回干草铺上:“好好养伤,别让我分心。”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拉开木门,身影瞬间没入门外如瀑的暴雨和浓重的夜色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襟。
山路变得泥泞不堪,脚下打滑。
但萧凌野却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对方向的精准把握,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临清城西方向快速前行。
暴雨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和身影,雷电交加之下,城头巡逻的火把都显得黯淡稀疏了许多。
他绕到西城墙一段相对低矮破旧的地段,这里并非防守重点。
找了一处雨水冲刷形成的沟壑作为掩护,他仔细观察片刻,看准巡逻队交替的间隙,如同壁虎般,利用城墙砖石的缝隙,艰难地向上攀爬。
雨水让墙面湿滑无比,好几次他都险些失手坠落。
旧伤在寒冷和用力下阵阵作痛,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毅力,终于成功翻上了城墙垛口,悄无声息地滑入城内。
城内更是混乱。
暴雨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四海堂的岗哨躲在屋檐下避雨,咒骂着天气。
昔日繁华的临清城,如今如同鬼域。
萧凌野压低斗笠,借助巷道阴影和雨幕的掩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西城兵马指挥使赵崇的府邸快速摸去。
越靠近赵府,气氛越发紧张。
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破损的门窗、凝固的血迹、散落的兵器。
四海堂明显加强了对此区域的封锁,巡逻队的身影增多。
萧凌野伏在一处屋顶,雨水顺着蓑衣流淌。
他仔细观察着赵府的情况。
府邸大门紧闭,门楼上隐约有弓箭手的身影。
府外,被四海堂的人用障碍物和人力围了数圈。
灯火通明,显然是在围困,并未强攻,似乎在等待什么。
强闯肯定不行。
如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