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殚精竭虑与旧疾纠缠,让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清澈锐利,倒映着书卷上那些诡谲难辨的毒理记载。
榻上,沈疏桐依旧沉睡着,呼吸微弱却平稳。
那些可怕的“血髓针”已除,但经脉脏腑间的损伤与那诡异“灵”力的残留,如同附骨之疽。
太医院院判亲自出手,也只能勉强稳住情况,言明需以珍药温养,徐徐图之,能否苏醒,何时苏醒,皆是未知。
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长睫微颤,仿佛在无边黑暗中挣扎,却总无法真正醒来。
萧凌野每日都会花大量时间坐在她榻边,低声与她说话,念些游记杂谈,或是沉默地握着她的手,传递着微不足道的暖意与坚持。
门被轻轻叩响。
“进。”萧凌野并未回头,目光仍落在沈疏桐安静的睡颜上。
来者是张威。
自临清归来后,他便被指派专职负责此处的护卫与联络。
他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木盒,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凝重。
“先生,内务府的李公公又派人送了东西来。”张威将木盒置于案上,低声道,“还是关于那牡丹楼的事。另外……洛砚洛大人递了帖子,说晚些时候想来拜访,似是公务。”
萧凌野这才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漆木盒上。
这已是近日来,第三件与此相关的东西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叠密报和一小包用丝帕小心包裹的东西。
密报详细记录了近日轰动帝京的一桩奇案:
京城第一风月场“牡丹楼”的头牌花魁苏怜心,在三日前一场为江南巨富卫家准备的私宴上,于众目睽睽之下,即将被宣布赎身之际,突然毫无征兆地昏厥倒地,至今未醒。
症状极诡,面色红润如常,脉象却忽疾忽徐,时有时无,肌体微凉,口鼻间隐有异香散发,似眠非眠,似死非死。
太医院去了两位太医都束手无策。
随后几日,牡丹楼内接连出事。
负责苏怜心妆容衣饰的丫鬟次日被发现溺毙在后院井中。
初步勘验竟似失足落水。
楼中另一位颇有名气的清倌人突然声称遭人勒索,名声受损。
一位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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