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的箭伤很深，流血不止。
身上还有多处刀伤和瘀青。
必须尽快止血！
她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用温泉水浸湿，笨拙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
没有金疮药，她只能用力按压止血。
看着萧凌野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沈疏桐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滴落在他的手上。
“别哭……”萧凌野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做得……很好……”
得到他的肯定，沈疏桐心中酸涩更甚。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
也许是温泉水有微弱的消炎作用，也许是按压起了效果，血终于慢慢止住了。
沈疏桐累得几乎虚脱，靠坐在岩壁上，紧紧挨着萧凌野，听着他逐渐平稳却依旧微弱的呼吸，心中稍安。
洞外偶尔传来追兵搜索的远呼声，更显得洞内寂静得可怕。
在这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依靠着彼此的体温和微弱的气息。
“师兄……”沈疏桐轻声唤道，仿佛怕惊扰了他，“那个宓儿……”
“嗯……”萧凌野闭着眼，声音低哑，“可能是……替身……云岫那个……才是……”
才是真正的宓夫人？
才是可能与长乐侯、与“侯爷”、与十年前惨案息息相关的那个人？
沈疏桐心中骇浪翻涌。
宓夫人如果真的活着，并且是敌人……那对师兄的打击该有多大？
她不敢再问下去。
沉默再次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疏桐昏昏欲睡之际，萧凌野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水……”
沈疏桐立刻惊醒，连忙用叶子舀了些温泉水，小心地喂给他喝。
喝了几口水，萧凌野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满脸担忧和疲惫的沈疏桐，目光复杂。
“为什么……回来？”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沈疏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道：“不知道……就是感觉……不能丢下你……”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总是……逼我学这学那……逼我面对……你说……天机阁的血脉……要坚强……”
“可是……如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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