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曹操,眼中全部都是曹操的倒影。
「云长,邺城的事,听说了?」
「嗯,大都督第一时间便给我发信,命我封锁关口。」
曹操倒也不意外。
只是他却询问关羽:「云长,要奉命吗?」
关羽握著大刀的指节突然变得惨白。
「昔曰,我在小沛被曹公所俘。曹公非但没有怪罪于我,反而对我礼遇有加,并对兄长家眷也是以礼相待………
关羽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曹操脸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
「但是!」
人说话,最怕一个但是。
当曹操听到关羽语气中的决绝时,顿时一股不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曹公,你我经历乱世,如今已经有十余年。」
「你曾对我说过一」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关羽微微侧开身来,让曹操能看清自己身后的兵马士卒。
「这里面不少人,其实并不想在战场上与人拚杀。」
「之所以从军,多是因为已经没了活路,所以才舍身投军。」
「如此,天下越是不太平,百姓就越没有活路。」
「百姓越没有活路,越是只能从军。」
「越是从军的人多了,仗就打的也越多。」
「打的仗越是多了,天下就越是不太平。」
关羽回过头来,将大刀垂于地面。
「曹公。」
「你是个胸有大志之人。」
「如今眼看天下就要太平,你却还要平生事端,这却又是何必?」
「看在过往情面的份上,还望曹公三思!」
曹操此时深吸一口气,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云长,我以为,你不是这种无情无义之人。」
关羽那凌厉的丹凤眼中也是出现了阵阵茫然。
但这茫然很快就被其他的画面压下去。
这些画面,是那些被遗弃在路边的白骨,是那些被摧毁的城邑,是那些老人的抽泣,是那些孩子的哀嚎,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于竹帛也。」
关羽的眼神逐渐平和。
「吾以为,人活一世,自当如此。」
「可曹公!」
「若是使自己心中无愧,却对天下有愧。这样的人,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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