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放下望远镜，侧过头瞥了明珠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哟？现在肯说实话了？承认你跑来我朔方，是想行那祸水东引、驱虎吞狼之计了？”
听见这话，赫连明珠猛地一愣！
秦夜……他早就知道了？！
那从始至终，他看自己，是不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你早就……”
明珠的声音干涩发颤，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秦夜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不再理会明珠。
这种彻底被看穿、却又被完全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羞辱更让赫连明珠感到恐惧和慌乱！
既然秦夜早就洞悉了一切……
既然他知道联军如此强大……
为何他还能如此镇定？
嘴角那抹笑意，为何看起来像是……期待？
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涌上了明珠的心头。
难道说……
秦夜他……根本就无惧这十余万联军？！
甚至……可能就是在等着他们来？！
但这怎么可能？！
他凭什么？！
赫连明珠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被设置了大量障碍物的地带。
又看向城头上那些虽然紧张却依旧队列整齐、沉默等待的守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秦夜淡定的身影上。
她第一次对自己制定的这个“妙计”，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驰至城下。
来不及下马，便在马上仰头高声禀报：“报！少帅！乌蛮联军先锋已至三十里外！尘烟蔽日，旌旗如云，其势极盛！”
三十里！
对于大规模行军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近的距离，预示着大战一触即发！
城头上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个消息猛地揪紧！
陈敢当、王贲、杨钊等将领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依旧安坐如山的秦夜。
赫连明珠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死死盯着秦夜。
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然而，秦夜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朗声回了句：“再探再报，重点关注巨象骑的位置和行进速度！”
“是！”
斥候调转马头，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奔出。
待斥候远去，城头上重新陷入安静。
只剩下秋风卷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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