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之内。
对于监狱的犯人来说,阳光是另一种囚徒。每天上午十点一刻,会有一道狭窄的光楔,从高窗的铁栏间挤进来,缓慢爬过他对面的墙壁。
光里飞舞著北非干燥的尘埃,以及某种更细碎的东西—一也许是石膏从天花板上剥落的碎屑,也许是去年冬天某个囚犯冻毙时,从铺草里扬起的微生物。法国看守称这面墙为「天气预报员」。
雨季,它会渗出地图般的盐渍;盛夏,则浮现出贝壳似的白色纹路。
当大量法国士兵出现在监狱的时候,犯人们盘腿坐在铺板上的姿势没有变,但所有感官的触须都收缩回来,贴在皮肤下微微震颤。
「所有犯人转移。」一句法语命令在空气当中传来,监狱的狱警按照命令打开牢房的铁门,依次将里面的犯人带出来。操场上已经准备了消防管,准备给这些犯人进行一次必要的清洁。
在水柱下被淋成落汤鸡的犯人们,引起了狱警和士兵们的笑声,可笑么?非常的可笑。
一座又一座监狱被清空,犯人被狱警押送到火车站护送到阿尔及尔,各个监狱都开始销毁档案,清除犯人存在的痕迹。法国这么做并没有隐瞒,只要去阿尔及尔火车站的人都能看见,法国士兵随著一队队犯人随著列车消失。
整个突尼西亚城处在一种不可言说的氛围当中,所有人都知道出了问题,民间的小道消息已经传播的沸沸扬扬,但市面上一切岁月静好。
新立宪党也知道科曼这是在身体力行开始动作,新立宪党内部争吵的十分激烈,在这当中布尔吉巴派都算是温和派了,其他派别的态度更为激烈。
突尼西亚法国社区,艾娃加德纳看向科曼的目光,几乎能把男人的后背烤出一个大洞,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验证什么叫老牌帝国主义列强的嘴脸。
科曼之前在西爪哇和马达加斯加的行动,蛇蝎美人别说亲眼所见,听都没听过。
这一次科曼迅速得到了突尼西亚法军司令部的配合,一声令下就把一万多突尼西亚犯人送走,却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早安,突尼西亚!迦太基山丘上有微风。无论您此刻是在家中准备早餐,还是在前往工厂、学校、办公室的路上,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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