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所不同,科曼也来不及去辨别反法份子到底属于那种成分,划定一个大概范围,就交给他亲手养大的孤儿们去解决。
夜幕降临。远处传来教堂钟声一圣文森特·德·保罗教堂,法国侨民的精神堡垒。钟声与宣礼声在空中碰撞,融合成这片土地特有的、不和谐的和弦。
街道比平时安静。哈舍德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走了一半路程。
卖报的男孩不见了,擦鞋匠的摊位空著,连总是坐在街角抽水烟的老人也消失了。只有风卷起地上的棕榈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他本该警觉,但脑子里全是今天的议程:码头工人的工资清单、磷酸盐矿的安全协议、还有晚上要秘密印刷的下一期《工人之声》。思想是最后的自由之地,他在那里面建造堡垒。
转入杰姆大街时,他看见一辆车。一辆黑色的雪铁龙11CV,停在废弃的香料仓库门口。车窗贴著深色遮光膜,轮胎上沾著郊区的红泥。这不是突尼西亚城的车——这里多是破旧的标致和马车,而这辆车太新、太安静,像一头匍匐的黑色野兽。
然后车门开了。不是突然的,而是缓慢从容,像剧院幕布升起。先是一只穿著锃亮皮靴的脚落地,接著是卡其色的裤腿,然后整个人现身:高个子,金发剪成军人式的短发,脸上戴著一副反光的墨镜。
他看起来只有不到二十岁,嘴角有一道细微的疤痕,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微笑。
「哈舍德先生?」他的法语带著欧洲的口音,但有些奇怪,柔软得近乎礼貌。
「是我。」哈舍德停下。他知道应该跑,但双腿像扎了根。多年的抗争教会他一件事:尊严比安全昂贵,但必须购买。
街道尽头。那里出现了一个穿军装的法国宪兵,正背对著他们,专注地指挥一辆根本不存在的马车。完美的舞台布置。
「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不会很久。」下车的金发男人笑著发出邀请,但是带著似乎是日耳曼人与生俱来的僵硬。
「如果我不去呢?」哈舍德已经明确了,这就是一场抓捕行动,一旦落入法国人的手里,还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金发男人的手滑进外套口袋。当它再出来时,握著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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