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那红色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他的儿子要死了，他怎么装得出若无其事？
“今天，我以钟小峰父亲的身份，召开这次发布会。”
“首先，我要向所有被钟小峰伤害过的人，郑重道歉。”
他弯下腰，九十度鞠躬，久久没有直起身。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响着，记录下这一幕。
过了很久，他才直起身。他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钟小峰的所作所为，天理不容，罪不可赦。”
“他酒后驾车，撞死了人，还找人顶罪，逍遥法外十几年。他顶替别人的高考成绩，打断了别人的双腿，害得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终身残疾。”
“他罪该万死。”
钟正国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可是，我想说，钟小峰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钟正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教子无方。”
“是我，疏于管教。”
“是我，在他犯错的时候没有及时纠正，反而一次次的原谅他、纵容他，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钟正国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哭得很大声，哭得很狼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个从容不迫的高层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