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六礼迎娶盼儿为妻。」
赵盼儿红了脸,垂下眼睛,轻轻点头的模样,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对她,是有真心的,只是,眼下他的光景已经不允许他再坚持下去了。
欧阳旭从怀里摸出那个荷包——盼儿亲手绣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得像是把心意都缝进去了。
他捏了捏,里头还剩四十多两银子。
这二十多日他住客栈、吃饭、打点,花了不少,可要是省著用,撑个一年半载应当无妨。
可一年半载之后呢?
三年,下一科是三年后。
这三年里,他在京城吃什么?
住哪里?
笔墨纸砚、人情往来,哪一样不要银子?难道再写信给盼儿,让她寄钱来?
他攥紧荷包,指节微微泛白。
盼儿那间茶坊,生意再好,一年也不过五六十两银子的进项,这三年供他读书赶考,已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他若再开口,她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万一有个病痛灾祸,手里没点积蓄怎么行?
可若不开口,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回钱塘?
欧阳旭想起那位老翰林的眼神——人家收他做学生,是看他有几分才气,想著日后他中了进士,也是自己的体面。
如今他灰溜溜地回去,那老翰林面上不说,心里不定怎么想。
再说钱塘那些街坊邻居,都知道赵家茶坊的赵娘子供著个读书的官人,等著做进士娘子呢。
他这一回去,那些长舌妇不定怎么嚼舌根——「哟,赵娘子,你家官人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进京考状元去了吗?」
他替盼儿臊得慌,也替自己臊得慌。
没办法,赵盼儿模样好看,性格又是明媚大气,自然是常引得周围男人的目光,再加上她之前乐营的出身,那周围的环境自是可想而知。
那回汝州,则就更不行了。
那年没中就是怕看见他们,更别说这次了。
那些叔伯当年凑盘缠送他进京,他拍著胸脯说「此番必中」,如今回去,那眼神他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再说汝州那破落祖宅,冬日漏风夏日漏雨,哪有京城清静?
哪有京城繁华?
京城好啊。
京城遍地是读书人,遍地是机会,听说有些寺庙道观对读书人很是优待,只要帮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