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的目光。
当最后一名进士的名字念毕,那官员收卷,退后一步,他抬眼看了看跪了一地的进士们,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诸君,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朝廷命官。望尔等各勤厥职,共襄圣治。」
众人再次叩首。
「臣等,谨遵圣谕。」
在宣完旨意后,那几位官员就领著这些新同僚们退出吏部衙门,吩咐几句,让他们明日各自去哪些部门报导后,便将众人遣散开来。
直到此时,王佑臣才跟在盛长权身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翰林院编撰,正七品。」他喃喃道,忽然扭头看向盛长权,「盛兄,你方才听见了没?赐五品服,佩银鱼袋,入直文渊阁!这可是前朝都没有过的!」
盛长权抬手整了整衣襟,语气淡淡的:「听见了。」
「你就不好奇?」王佑臣瞪大了眼睛,「入直文渊阁啊!那可是天子近臣才能去的地方啊!」
「咱们翰林院编撰修撰,平日里连天子的面都见不著,你倒好,直接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当差了!」
「果然!」王佑臣语气有些发酸,「这大六元果然不一般,就连官家都高看你好几眼了!」
而陈景深站在一旁,也抬起头来,他看著盛长权,目光复杂。
从六品修撰,比他高了半级,这不算什么,可真正让他心里发涩的,不是那半级,而是那句「入直文渊阁」。
那是他这辈子都可能够不著的地方,对于真正农家出身的做题家,陈景深缺乏自信。
「陈兄。」盛长权忽然开口。
陈景深一怔。
盛长权看著他,目光平静:「从七品检讨,虽是末等,却也是翰林清贵。翰林院熬的是资历,拼的是文章。你文章写得好,往后有的是机会。」
陈景深怔了怔,旋即抱拳一揖。
这一揖,他压得很低。
「多谢盛兄。」
盛长权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著气喘吁吁的喊声:「长权!长权!等等我!」
回头一看,柳仁元正小跑著追上来,青罗袍被风吹得裹在身上,愈发显得瘦骨嶙峋,像一只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风筝。
他跑到近前,弯著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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