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册,翻开,拿小楷笔蘸了一点墨。
孙德明凑过来看:“你这小本本上记的什么?”
盛长权没躲,把册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行字,日期、事由、经办人,分门别类。最新的一行:三月初三,淮安驿丞奏请修堤,言“恐误漕运工期”,红本改黄本,经办人兵部司务赵谦。
末尾加了一个字:缓。
“缓?”孙德明念出声,“什么意思?”
“先看看。”盛长权合上册子,塞回袖袋,“没有证据,不能声张。”
赵叔平忽然笑了。
笑得很短,像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缕风。
“我在翰林院熬了十年。”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一口喝干。
“十年里头,见过多少人升上去,多少人跌下来。有人靠本事,有人靠门路,有人靠运气,有人靠……”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靠沉得住气。”
他看着盛长权:“盛修撰,你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