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胸甲的箭簇,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随即像一袋破麻袋般,无力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栽落,被后续的铁蹄瞬间踩成肉泥。
这一幕,被许多北玄士兵看在眼里。他们的心,也随着那具尸体,一同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前进,会被南境的虎狼之师撕碎。
后退,会被自己人的督战队射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牛皋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闫真实在是被逼到绝境了,才会用上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
但这,也恰恰是攻破敌人心防的,最好时机。
……
“驾。”
牛皋一改方才狂风暴雨般的冲杀姿态,轻轻一夹马腹。
胯下那匹通体漆黑的乌骨马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迈开沉稳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独自向前方一小股刚刚被冲散、又勉强聚集起来的敌骑走去。
那支约有五十余人的地骑营队伍,正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他们身上的盔甲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脸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眼神惶惑,如同风雨飘摇中的残烛。
当他们看到牛皋这尊血色杀神,没有冲锋,也没有咆哮,只是那样不紧不慢、孤身一人地向他们逼近时,一股比直接面对冲锋更甚的、源于未知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勒紧了缰绳,坐下的战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焦躁地刨动着前蹄,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鸣。
偌大的战场,人声、马嘶声、金铁交鸣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皮发麻。
但在这方圆数十步之内,却诡异地形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
牛皋终于在距离他们二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马背上,任由那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自己的鼻腔。
牛皋笑了,在跳动的火光下,那口雪白的牙齿,与他满身的血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显得格外森然可怖。
“看看你们身后,”牛皋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清晰可闻。
“你们那位爱兵如子的闫真元帅,派了他最忠心的狗,正拿着弓,像猎人盯着兔子一样,盯着你们的后背。”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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