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开了口,脸上满是感慨,“你们是没看那罪己诏的原文,字字泣血,句句含悲。陛下连‘用人不淑’、‘教子无方’这种话都说了出来,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担了多大的干系啊!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敢这么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的?”
“这么说,咱们以前,都错怪陛下了?”
“那还有假?”最先开口的汉子一拍大腿,“你想想,这柳老贼刚被罢官,就遭了南贼的毒手,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老贼怕是早就跟南贼有勾结!如今事发,被南贼杀人灭口了!”
“有道理!有道理啊!”
众人恍然大悟,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一时间,茶馆里对柳荀的咒骂声,对南境逆贼的愤慨声,以及对皇帝的同情与赞颂之声,此起彼伏,彻底汇成了一股新的洪流。
风向,就这样悄然变了。
皇帝,依旧“悲痛”,不上朝。朝中大小政事,都压在了新上任的两位宰相肩上。
新晋少宰刘义的府邸,门庭若市。
书房内,刘义看着眼前几位昔日的柳党同僚,眉头紧锁。
“……江南漕运的位子,必须换上我们的人。”吏部尚书张诚,如今的中书令,用手指敲着桌子,语气不容置疑,“老师不在了,这条财路,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还有,北境那边,陈恒将军的军饷,是不是该提一提了?他手下那几万兵马,可不能寒了心。”户部尚书范锦宣也跟着附和,眼睛里闪着精光。
刘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刘相?”张诚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
“此事,不急。”刘义缓缓开口,“眼下国丧为重,南境战事为先。这些事,以后再说。”
“以后?”张诚的脸色有些难看,“刘兄,你现在是少宰!老师把我们托付给你,不是让你学赵明那个老顽固,天天之乎者也的!老师尸骨未寒,我们若不趁此机会把权攥在手里,日后等陛下缓过神来,你我还有好果子吃?”
刘义抬起头,看着他们。他看到了他们眼中那刚刚被压下去,又重新燃起的,对权力的渴望。老师的死,对他们而言,似乎不是悲痛,而是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信号。
宗人府内,一片缟素。
宗人府令,一位年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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