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两。月息十成。”
账房落笔,盖章。
一张崭新的、散发着墨香的凭证,双手递到了刘掌柜面前。
刘掌柜双手接过,像捧着一道圣旨。他又给吕不韦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抱着那张纸,揣着那一百两保命银,晕晕乎乎地退了出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吕不韦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才一点点淡去。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残茶泼在地上的青砖缝里。
“也是个聪明人。”
盛秋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那地上的水渍,冷冷道:“可惜,聪明的鱼,往往咬钩咬得最死。”
吕不韦重新拿出一个空杯,倒满。
“他留了一百两,觉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可等到下个月,当他看到那一百三十两变成了二百六十两,而怀里那一百两还是只有一百两的时候……”
吕不韦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目光幽深。
“那时候,他会比谁都后悔,为什么今天……没把那一百两也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