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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京城里,稍微大点的字号,明面上不敢拒收这‘大玄通宝’,那是杀头的罪。可私底下……”
老工匠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成。”
“不管是买米还是买布,拿这种新钱去,人家就按旧钱的三成给你算账。”
“你这一吊钱,看着是一千文,实际上……也就值个三百文。”
年轻工匠愣住了,看着手里刚铸出来的那枚热乎乎的铜钱,只觉得烫手。
“那……那咱们没日没夜地干,图个啥啊?”
“图啥?”
老工匠冷笑一声,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宫方向。
“图那位爷高兴呗。”
“咱们就是干活的命。只要这炉子里的火不灭,咱们就得把这堆‘垃圾’,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至于这大玄的江山会不会被这堆垃圾埋了……”
老工匠摇了摇头,铲起一锹煤炭,狠狠送进了炉膛。
“那不是咱们该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