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转身离开。
这样的“暴毙”,在狱中接连发生。
心梗、畏罪自杀、旧疾复发……
死法千奇百怪,但结果只有一个——闭嘴。
柳党的核心成员,那些掌握着朝廷机密、或是知道太多内情的人,甚至没能等到过堂,就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牢墙之外,活着的人,比死人更恐惧。
吏部的一位郎中,在自家书房里,点起了一个火盆。
他发疯一样地将书架上的信件、字画、甚至是平日里的随笔,一股脑地往火盆里塞。
那是柳荀曾经给他的批示,是柳党同僚间的诗词唱和。
往日里,这是他炫耀的资本,是仕途的登天梯。
此刻,这些是催命的阎王帖。
“烧了……都烧了……”
郎中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手抖得像筛糠,连眉毛被燎焦了都浑然不觉。
“一定要撇干净……一定要撇干净……”
不仅是他。
整个京城的官场,都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割席。
那些曾经以“柳门”自居的官员,此刻恨不得把自家的族谱都改了,哪怕是跟柳家沾着一点亲带点故的,都连夜把女儿接回来,把送出去的礼要回来。
人人自危。
风声鹤唳。
一夜之间。
那个盘踞在北玄朝堂二十年,根深蒂固、权倾天下的庞然大物——柳党。
连根拔起。
只剩下一地带血的残渣。
云栖茶庄,二楼临街的雅间。
窗户半开,寒风夹杂着街面上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钻了进来。
周通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对面,一名锦衣卫总旗正扒着窗缝,看着楼下那长长的囚车队伍。
“啧。”
总旗回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头儿,这皇帝老儿是不是失心疯了?”
他指了指楼下,那里正有一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侍郎,被狱卒一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这都什么时候了?北边有人造反,南边咱们殿下虎视眈眈。这大玄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他不赶紧修补,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拆自家的梁柱?”
总旗坐回桌边,一口饮尽杯中茶,语气里满是不解。
“杀这么多人,搞得朝堂人心惶惶。他就不怕这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