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筒绑在信鹰腿上,看着那只黑色的鹰隼冲入风雪,消失在茫茫天际。
他长舒了一口气,靠回软垫上。
这两个月,他在草原上喝过马尿,在沙漠里吃过沙子,甚至差点被那个贪婪的阿史那头人给扣下当人质。
但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只要这批粮运回京城,他陈秉舟,就是大玄的功臣!
陈秉舟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那漫长的车队。
几千辆大车,延绵数里。车上装的,不仅是粮食,更是大玄朝廷最后的希望。
玄京,御书房。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苏御的脸上,却仿佛迎来了春风。
他手里攥着那封刚从信鹰腿上解下来的绢帛,手微微颤抖。那绢帛上的墨迹还带着一股子西北特有的羊膻味味,但在苏御闻来,却比任何龙涎香都要好闻。
“好!好啊!”
苏御猛地从龙榻上坐起,那股子缠绵了半个月的病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他一把掀开身上厚重的锦被,甚至连鞋都顾不得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
“陈秉舟……果然没让朕失望!”
“三百万石!整整三百万石!”
苏御将绢帛递给王瑾,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虚弱?
“有了这批粮,朕的新军就能吃饱饭了!这京城的民心,也就稳住了!”
王瑾捧着绢帛,看着上面那一个个足以救命的数字,也是一脸的喜色,连连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天佑大玄啊!奴才这就去传膳,陛下您好些日子没正经吃东西了……”
“吃什么吃!”
苏御大笑一声,从御案的一堆奏折里,又翻出一份。
这份奏折的封皮有些发潮,甚至带着点海水的咸味。那是几天前,从东海那边加急送来的,苏御一直压着没敢细看,生怕又是个坏消息。
但现在,有了陈秉舟的底气,他终于敢打开了。
“你看这个!”
苏御指着奏折,眼神里满是得意,像是个向人炫耀宝贝的孩子。
“这是船务司的陈乾,从东洋流湾王朝发回来的折子。”
“那边虽然不如南境富庶,但胜在没打仗。赵谦这回,不仅给朕带回了五十万石精米,还有二十万石上好的面粉!”
苏御站起身,赤着脚在温暖的地毯上走了两圈,只觉得浑身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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