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阁顶精美的藻井,口中犹自无意识地叨唠著:「我大清养士两百年,两百年,就养出这些没骨头,不知忠孝的东西,湖湘的人心,真的变了么……」一通怒骂之后,胸中的憋闷似乎宣泄了一些。
余怒未消,喘息未定的咸丰,目光扫过下面噤若寒蝉的大臣奴才,带著最后一丝希冀问道:「如今长沙已失,湖南糜烂,短毛势大,你们可有良策应对?」
良策?现在哪还有什么良策。
东暖阁内,几位军机大臣,连同肃顺、奕近,闻言皆是心头一苦,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接话。长沙一役,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苦心经营、朝廷寄予厚望的八万大军全军覆没!
湖南其他地方的绿营、团练更是星散。
北方要剿北窜长毛残部,陕甘要防X,长江下游要御长毛,各处兵力皆已捉襟见肘。
仓促间哪里还能变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大军去填湖湘这个无底洞?
短毛新得湖南,锐气正盛,若趁势南下两广,或者东进江西。
江西那边有赛尚阿的陕甘兵勇和留守的赣勇坐镇,或许还能挡一挡,两广那边估计悬。
短毛拿下湖南之后能收兵就烧高香了。
见众人垂首不语,气氛死寂,咸丰刚刚压下去一点点的火气又噌地一下窜上来了,冷眼环视著东暖阁内的大臣奴才:「说话啊!平日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都成哑巴了?朕养著你们,就是让你们在这里装聋作哑的吗?全是废物!」
众人慌忙跪倒,口称臣(奴才)等无能、罪该万死,却依旧拿不出任何像样的办法来。
就在这一片惶恐与僵持中,一直沉默旁观的恭亲王奕近,缓缓擡起了头,打破了僵局。
「皇上息怒,我近日接到乌兰泰、赛尚阿,以及江西巡抚张芾、团练大臣李孟群等多方陈奏,皆提及一事,或可暂解燃眉之急。」
咸丰目光转向自己这位六弟,面色稍霁,示意他说下去。
「乌兰泰等皆言,短毛彭逆之所以悍勇难制,其军械之利,实为关键。」奕近侃侃而谈。
「短毛火器运用极为娴熟,此次攻长沙,城墙坚固,若非仰赖大量洋枪洋炮猛烈轰击,断难如此速克。反观我大清官军,除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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