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显沧桑憔悴的身影,在几名亲随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垛口后,此人正是江忠义。
当江忠义举起千里镜,看清城下盾车之后,以网巾裹一头浓密秀发,身穿直裰,身形挺拔,要比他弟弟高上不少的年轻人面容时,江忠义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愕。
「忠信?真是你?你……你真的还活著?」又惊又喜的江忠义颤声问道。
「大哥,是我。」亲眼看到亲哥哥,江忠信眼眶微热,情绪激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最初的惊愕过后,江忠义脸上浮现出狐疑、痛心之色,他以劝诫的口吻对江忠信说道:「忠信!你是不是被短毛挟持了?被迫来当说客?我江家男儿,宁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你要有骨气!莫要辱没了我们江家的门风!」
江忠信闻言,却笑了起来,笑容坦荡而从容。
他微微张开双臂,示意自己行动自由,朗声道:「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吗?北王对我以礼相待,我在武昌讲武堂任教,生活安定,受人尊敬,何来胁迫一说?」
喊话间,江忠信目光灼灼,直视城头,直视他的兄长:「哥,还有城上的各位乡亲父老、楚勇兄弟!你们对北王、对北殿,误解太深了!我亲眼所见,北王大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从未毁坏过一座文庙、一间宗祠!北王殿下仁德爱民,轻徭薄赋,所行之事,皆是救民水火的仁义之举。」
江忠义看著下弟弟红润的面色、坚定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谈吐,心中的疑虑开始动摇。
江忠信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一个被挟持、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人该有的状态。
见兄长保持沉默,江忠信语气转冷,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大哥,你口口声声说我死了,是族兄江忠源告诉你的吧?
四年前我在广西桂平县伯公坳被俘,随北王北上湖南,途径全州狮子岭。当时,只要江忠源肯出面,哪怕只是露个面,便能将我和二十几名被俘的楚勇弟兄赎回来。
可他呢?我和那些楚勇兄弟,背井离乡,为他卖命搏前程,他却爱惜羽毛,生怕沾染通贼的嫌疑,影响他的名声,硬是狠心不管!在他眼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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