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何况他这等兵败被俘、观望许久才表态的旧吏。能离开功德园,获得一个效力与观察的机会,已是格外开恩。
「罪员……卑职陶恩培,叩谢殿下恩典!定当恪尽职守,竭力报效,绝不负殿下给予之自新机缘!」陶恩培颤声道,三年,整整三年,他终于能离开功德园了!
「去收拾收拾吧,今天就有去长沙的船。」彭刚说道。
见了陶恩培,彭刚命农润把张亮基带过来。
原湖南巡抚张亮基是在长沙战役期间被俘,是彭刚目前俘虏的清廷级别最高的文官。
无多时,张亮基便被带了过来,张亮基著一身整洁的细棉行褂,脑后那条辫子依旧梳得整整齐齐,其面色沉郁,眼神冷淡,扫过彭刚一行人,既无惶恐,也无敬意。
农润见状,大喝一声:「张亮基,北王殿下亲临,还不速速见礼!」
张亮基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讥诮,又像是自嘲。
他既未下跪,也未躬身,只是非常敷衍地抱了抱拳:「败军之囚,不敢当北王大驾。不知北王有何训示?」
张亮基语调平淡,言语间明显透著疏离与抵触。
这与陶恩培初被俘时的顽固姿态如出一辙,甚至因其曾居高位,那股子忠臣不事二主的矜持与冷傲更为明显。
张亮基没有破口大骂,或许已是最后一点体面,但那拒人千里的冰冷,比直接的辱骂更显隔阂。彭刚静静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却未因这态度动怒,他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把东西拿来。」彭刚对身后亲兵吩咐道。
身后的亲兵拿出一杆黄铜烟锅紫竹杆旱烟枪袋,以及一串被盘得颗颗圆润,透著幽暗光泽乌木念珠。彭刚拿过丢到了张亮基跟前:「这串乌木念珠,听说是林则徐晚年静修时所持,昔日提拔你时以此相赠,望你持身以正,念民疾苦。」
听到林则徐三字时,张亮基一直紧绷的、冰冷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不由自主地弯了些许。「你在云南为官数载,协理铜政、整顿边务,虽无赫赫之功,却也还算勤勉务实,官声尚可。我留你性命至今,不过是念及你那段在云南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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