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国梁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他冷哼一声,瞪著李鸿章:「李大人好一番高论!勤王忠义,谁人不知?可你光顾著说京师如何能守,却对眼巴前儿的皖北之危视而不见!我们都北上勤王了,皖北怎么办?
石达开的兵马是吃素的?撚子遍地都是!万一我们前脚走,后脚长毛撚子就端了咱们的老巢,咱们勤王不成,反成了丧家之犬,这罪过谁担?朝廷难道会因为我们北上勤王,就饶了失地之罪吗?!」袁甲三也阴沉著脸,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同样的担忧。
袁甲三常驻皖北是为了保他河南项城老家无虞,皖北如果有什么闪失,夹在南阳、皖北之间的项城情况会变得更加凶险。
面对张国梁的诘难,李鸿章早有预料,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张军门所虑,正是鸿章接下来要说的。
皖北固然重要,但请问张军门,以皖北当前情势,若无外省协济粮饷,仅凭皖北自身,能支撑多久?能挡住石达开的下一次全力进攻吗?」
他这个问题,让张国梁和袁甲三都一时语塞。
皖北贫瘠,战乱频仍,庐州府没丢,广大的皖中地区还掌握在他们的手里的时候,尚能勉强做到钱粮自给,以皖饷养皖兵。
自从丢了庐州府之后,钱粮自给,以皖饷养皖兵就成了奢望。
安徽的清军确实极度依赖朝廷从江南、山东、河南等地的协饷输血。
李鸿章继续道:「石达开新得皖中,看似兵锋正盛,实则隐忧不少。庐州富庶,但反抗石达开的义民义绅多如牛毛,石逆需要分兵驻守皖中各城防著他们,更需要时间消化战果,弹压地方,稳固根基。皖北之地,相较庐州,穷困许多,产出有限。石逆劳师远征,攻坚克合肥,所图者何?无非钱粮。打皖北能给石逆带来多少益处?石逆此刻首要之务应是巩固庐州,肃清周边,积聚力量,而非贸然北上,与我等在贫瘠的皖北死磕。
只要我等在皖北主要城池要隘,留下部分必要守军,凭险固守,示以坚守之态,石逆未必愿意耗费兵力,来啃这块没多少油水的硬骨头。」
李鸿章最后总结道:「因此鸿章以为,眼下正是机会。抽调部分精锐,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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