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派嘛,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
叶名琛的这句话却像冰锥一般扎进江国霖的脊背。
江国霖僵住了,他抬起头,哆嗦著嘴唇:「摊......摊派?制台大人,今年还摊派啊?」
「广州府十三县,顺德、南海、番禺、东莞、新会、香山,哪个不是膏腴之地?丝商、茶商、行商,哪个不是家资巨万?」叶名琛语调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以广州府之富庶,难道还凑不出多养一万粤军的粮饷?」
江国霖几乎要哭出来:「制台大人!去年至今,粤省已摊派过四回了!第一回是乌将军买机器办军械所造枪炮,第二回是为乌将军练勇,第三回是修葺城防炮台,第四回是守广州,抵御天地会乱党。
一年四摊派,再摊派下去,怕是要把广州百姓逼造反了啊!」
江国霖憋了好久,最终还是将造反两个字挤了出来。
「广东天地会已经造反了。」叶名琛浑不在意,他只在乎能不能为咸丰守住两广,广东商民的死活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不差再多几个反贼,给在座诸位添些功劳。」
江国霖如遭雷击,张著嘴,这一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柏贵的眼皮跳了跳,终究没有接话。
恒祺低著头,生怕叶名琛开口点他的名字。
江国霖望著叶名琛那张刻薄无情的脸,清楚这位酷吏是铁了心要拿广州绅商百姓的骨头熬油,而他江国霖身为藩司,就是叶名琛手下那个端锅添柴、刮骨熬油的刽子手。
「卑职,遵命。」江国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叶名琛这才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盏中浮沫,旋即瞥向粤海关监督恒祺,点了恒祺的名字。
「既如此,此事便定了。恒监督。」
恒祺浑身一震,以为叶名琛是要打粤海关关银的主意,立马开口回绝:「叶制台,粤海关的关银那是解部之款,是要运到京师、交内务府入库的!这是主子的钱,岂可轻动?」
到底是位居旗缺的满清皇帝奴才,比之汪国霖,恒祺的态度则要强硬很多,让叶名琛趁早收起打粤海关关银主意的心思。
恒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粤海关关银只有咸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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