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位行商代表垂首而立。
为首的是怡和行伍崇曜,年过半百,须辫斑白。
虽说伍崇曜平日喜欢穿官服,但他的官服是在没官身的人面前穿的。
在有官身的人面前,尤其是粤海关监督这等大员面前,伍崇曜是不敢穿官服的。
他只著一身暗色绸褂,头戴瓜皮帽,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只敢落在恒祺衣领的扣子上,不敢再往上看恒祺的下巴,更遑论看恒褀的正脸,和恒祺对视。
他身旁是同孚行卢文翰,稍年轻些,也是同样的姿态,垂著眼,屏著气,连呼吸都极为小心。再往后的几位行商,更是连头都不敢擡。
广州十三行的行商虽在人前显贵,但在广州官员,尤其是粤海关监督恒祺这位现管的旗官面前,却是卑微如尘埃。
他们清楚自己在外人面前风光,而在粤海关监督面前,连他们家的包衣奴才都不如,充其量不过是个予取予拿的钱袋子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恒祺终于放下手象牙雕刻,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却不急著喝,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几位,本监督问你们一句话。」
伍崇曜连忙躬身:「大人请讲。」
「主子待你们如何?」
这话问得突然,却也不算意外。
伍崇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将身子躬得更低,声音愈发恭敬:「回大人,皇上对我等有天大的恩情。」
卢文翰也赶紧接话:「正是,我等今日所有之一切,皆是皇上所赐。皇恩浩荡,我等时刻铭记在心,不敢有片刻忘本。」
恒祺缓缓点头,似是满意这个回答,将茶盏放回几上:「没有忘本就好。」
说话间,恒祺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几人:「只是,没有忘本,不止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得有所表示。」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伍崇曜和卢文翰对视一眼,虽早有预料,心中仍不免一沉。
他们这些行商,每年都要向两广总督、广东巡抚、粤海关监督进献珠宝珍玩,已成定例。
近来广东当局所要之捐输,他们也都如数捐了。
恒祺此番单独召见,又先铺垫了这么一番话,用意不言自明,无非是要钱,而且大概率是不可能不捐输的大钱。
在场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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