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也不甚妥当。
李鸿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炕桌的另一侧,双手搁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他在翰林院多年养出来的习惯,即便在自家堂屋里也不曾松懈半分。
李鸿章的脸上满是疲态与颓然。
李瀚章看著他的样子,心头已经沉了半分。
片刻后李鸿章终于开口了。
「已经不可收拾了。兄长说安徽丢了,广东丢了,那是旧消息了。刚刚朝堂上收到八百里加急,紫金山大营被长毛给破了,徐广缙的十万江南大军,化为童粉。
安徽的石逆也不消停,拿下皖北后,重兵兵临徐州、淮安城下,徐州和淮安怕是也难保。」话音落地,李瀚章原本端在手里那盏盖碗茶僵在了半空。茶汤从倾斜的盖碗里泼出些许,洒在他的手指上,他却浑然不觉。
李鹤章好半晌才嗟叹一声:「这才过去一年多,南方的局势竟糜烂如斯。」
李鸿章补充说道:「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杭州也丢了,浙江巡抚何桂清弃城而遁,不知所踪。杭州将军瑞昌,死守满城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