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巡抚的架子微微颔首:「吴道不必多礼。本抚此番自杭州突围,海路颠簸,确实有些乏了。」给足了何桂清情绪价值后,吴健彰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双手呈上,再给何桂清一点实在的:「何抚此番自杭州突围,必然受了诸多劳累。这是卑职的一点心意,纹银五万两,不成敬意,何抚留著用度。出来的匆忙,未曾多带银票,还望何抚莫要嫌弃。」
何桂清哪里嫌弃?笑眯眯地接过红封,他了解吴健彰的为人,说是五万两就是五万两,不会耍什么滑头,也没有当场拆开,只是强作镇定将红封纳入袖中,脸上的笑容比方才真切了不知多少倍:「吴道虑事周详,办事妥帖,苏浙官场上早有传闻。」
吴健彰微微欠身,笑容可:「何抚谬赞了。卑职在上海各个洋租界置办了几处房产,家具仆役一应俱全,环境还算清幽。何抚舟车劳顿,若不嫌弃,不妨先去租界暂歇养养精神。」
何桂清闻言大喜,正欲应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上海租界可还安全?本抚在浙时就听说广州那边洋人同发逆撕破了脸,短毛还捉了好些洋人哩。」
吴健彰耐心听罢,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是短毛,想必何抚也知道,短毛与长毛虽同是发逆,彼此却互不统属,行事做派也大不相同。苏南一带的长毛暂时还没跟洋人撕破脸,上海租界有洋兵巡捕巡守,再安全不过。何抚大可放心。」
何桂清闻言,心头那块压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连点头:「那便好,那便好,本抚就先在上海租界歇息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