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瞪大了眼睛看著徐广缙,一时分不清这糟老头子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紫金山大营完了,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冲在前头的长毛杀得又凶,多半是广西湖南的老长毛,这种局面别说把长毛赶出大营,能把命捡回来都算是祖宗积德。
可徐广缙的神情偏偏一本正经,背脊挺得笔直,俨然一副视死如归,要殉国的模样。
「徐制!」和春急了,策马凑近几步。
「都什么时候您还看不清形势?打头阵的都是老长毛,难不成拿你我二人最后的家底和老长毛硬碰硬?紫金山大营已经守不住了!」
言毕和春拿马鞭一指四周。
溃兵正像潮水般从他们身边涌过。
远处太平军的呐喊声愈发清晰,喊叫声中夹杂著广西湖南口音的杀清妖之声,听得和春后脊和脖子阵阵发凉。
「当务之急,走为上策,再图后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和春咬著牙说。
「不然你我二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徐广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色一正,挺起来的胸脯又挺了挺:「我是皇上亲自任命的两江封疆大吏,岂有弃营而走的道理?」和春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不得不把这个阶给他铺好,肃然遥遥向北拱手道:「徐制,正是因为主子把江南的担子交到你我手上,我们才更应该走。你我二人乃大清江南柱石,若是落入长毛手中,这江南半壁谁来撑?谁来替主子分忧?」
和春话音刚落,徐广缙再也不矫情,迅速放下了身段直入正题:「和军门说的是,和军门从发逆手底下脱身的经验丰富,依你之见,咱们应当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