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呕吐的冲动。
布尔布隆以为这场血腥的处决就此结束,将怀表收回马甲口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高顶礼帽重新戴上,扶了扶歪到一边的领结,以便使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些,旋即将手杖拄在地上,准备起身。
富文也微微吐了口气,同布尔布隆一道朝刘齐衔的方向侧身走去,想要开口告辞。
「二位请坐。」刘齐衔示意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就坐,语气淡然。
「观刑观全套,还没完。」
布尔布隆和富文面面相觑,只好重新坐回交椅上。
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主犯已诛,从犯已毙,连家属都一并处置了,还能有什么?
刘齐衔整了整官袍的衣襟,忽然高声喝道:「带洋犯!」
洋犯二字从刘齐衔口中一出,客席上的法美商贾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布尔布隆、富文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行刑方向,但见一队北殿士兵押解著十几个身材高矮胖瘦不一、皮肤或白或红的西洋人从侧面的囚室中鱼贯而出。
这些洋人被反绑著双手,脚上戴著沉重的铁镣,被士兵推操著跌跌撞撞地走上凌迟。
负责押解的士兵将十几个洋人烟贩剥去了身上仅存的衣物,赤条条地推到行刑柱前,用粗麻绳一圈一圈地将他们结结实实地捆在柱子上。
那些洋人有的拚命挣扎,嘴里用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破口大骂;有的面如死灰,嘴唇不住地哆嗦;亦有两三个有胆色,视死如归的硬汉。
上刑途中,有一个棕发洋人忽然朝观礼方向嘶声喊道:「我是大英帝国的公民!你们无权审判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挑衅!」
刘齐衔毫不在意,只觉聒噪,押解那洋人的北殿将士也是晓得看眼色,当即要了块大烟膏塞进那大喊大叫的洋人嘴中,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刘齐衔从琵琶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罪状文书展开宣读:「英夷夷商约翰;麦考利,宝顺洋行股东,来华五年,先后走私贩卖烟土一万两千九百二十一箱。英夷夷商威廉;巴克利,怡和洋行股东,来华三年,借洋行正当贸易之名,行走私烟土之实,前后经手烟土八千二百一十三箱。葡夷夷商若泽;佩雷拉,假道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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