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汉灵帝废史立牧,遂有汉末群雄割据之乱。如今我朝,汉人掌重军,尚属开国以来首次……」
说著,咸丰偏过头,看向一直默默侍立在旁的肃顺:「肃顺,你说,朕会不会是大清的灵帝?」肃顺闻言,心中猛地一紧。
这个比喻太过骇人,也太过不祥。
肃顺心如电转,很快想好了应对之辞,撩袍跪倒,恭声道:「主子何出此言?主子是明君,岂可与汉灵帝那等昏君相提并论。灵帝偏听刘焉之言,废史立牧,将州郡军政大权尽付宗室州牧,遂致尾大不掉。而主子虽授予袁甲三、李鸿章诸汉臣督带团练、剿贼守土之权,却仍以桂良、花沙纳等旗臣坐镇江南,军政大权仍操于朝廷之手,旗汉相制,何错之有?」
咸丰听罢,心里头多少好受了些,沉默了好一阵,他长叹一声:「话虽如此,可若是发逆如汉末黄巾那般乌合,朕倒也省心了。
若是旗人都如你、僧格林沁这般中用,朕又何须如此重用袁甲三、李鸿章、李孟群那些汉臣?」肃顺默然。
咸丰顿了顿,继续道:「此番勤王、议和,他们立了大功,不赏,不足以慰人心,不足以服众望。朕不能用也得用,不想用也得用啊。
罢了,朕烦得很吗,肃顺,你是朕的体己人,陪朕一起到圆明园散散心吧。」
「嘛。」肃顺闻言上前扶著咸丰朝殿外走去。
话分两头,李鸿章、李孟群从养心殿东暖阁退出,沿著宫墙夹道往外走,出了大清门,李鸿章翻身上马,朝李孟群招了招手:「鹤人,走,回宣南。午桥还在寓所等著咱们的消息,今晚非痛饮几杯不可。」李孟群已经知悉了袁甲三因勤王之功被超擢为安徽巡抚的消息,往后袁甲三就是他的上司。加之袁甲三也是河南人,和他是老乡,李孟群没有推辞,很爽快地答应了。
外城宣南的寓所里,袁甲三早已备好了酒菜,静候李鸿章和李孟群。
袁甲三穿著一件藏青色夹袍,会同张国梁坐在花厅的炕桌旁,不时朝门口张望,听到院外传来马蹄声和熟悉的说话声,两人放下茶盏,起身迎了出去。
「殿臣(张国梁之字)也在啊?」见袁甲三还邀请了张国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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