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洋人忌惮的底气。我听说去岁彭逆攻取广州,挫败了洋夷之保民团,擒获洋夷近千人,连英夷驻广州领事都沦为了彭逆阶下之囚。彭逆在战场上打赢了洋夷,洋夷知道他是硬茬不好惹。我以为此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咱们对洋人的了解太粗浅,且不说桂中堂这样的老派满臣,连你我这些自诩留心时务的,对西洋诸夷各国的具体情形又能知道多少?
至于底气,咱们这一年多来尽管拖住了洋夷之军,但并未正面打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如今又是在通州失守之后鉴于南方糜烂的时局不得不来和他们议和,洋人对咱自然没有对彭逆那么忌惮。」李鸿章听完这番剖析,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搁在膝盖上:「鹤人所言极是,当今的时局不同以往了。
如今通州已失,京师门户洞开,眼下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玩弄什么以夷制夷,而是尽早从直隶这个泥潭中抽身。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趁早南下,收拾南疆残局。」
李鸿章和李孟群两人同姓李,又颇为投缘,谈著谈著,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眼见时候不早了,两人明日还要谈判,遂各自回居室歇息下了。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通州城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之中,李鸿章等人便早起洗漱。
漱洗罢,李鸿章来到饭厅用早膳,却见李孟群已先他一步到了。
桌上摆著几碟清淡小菜,两碗热气腾腾的精米粥,还有一碟刚出笼的包子。
眼下不是讲究口腹之欲的时候,李鸿章落了座便端起粥碗,一面吃一面低声商议著今日撇开普提雅廷与英法单独接治的事宜。
粥还没喝到半碗,潮县衙署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潮县衙署门前戛然而止,紧接著便是靴声橐橐。
来者不是哪个前来传消息递口信的戈什哈,而是蒙古正黄旗出身的户部尚书伍弥特;花沙纳本人。花沙纳在这个当口亲赴通州,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众人皆心下一凛。
桂良正见花沙纳亲自来此,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迎上前去:「花部堂,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亲自到通州来了?」
花沙纳也不客套,朝桂良匆匆一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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