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道:「那些股份、地产远在海外,如何变现?就算能卖,一来一回,没有一年半载,银子也到不了手。恒祺要的是一个月内五十二万两,远水解不了近渴。」
伍崇晖道:「四哥,咱们可以先向洋人借贷啊!」
他看向伍崇曜,目光灼灼:「五哥,怡和行百年的信誉,在英吉利国和花旗国商人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咱们可以先以这些海外资产作抵押,向英吉利或花旗国的银行借款,等那边资产变现后再偿还。实在不行舍下脸面,直接向那些打过交道的洋行拆借一笔应急。
以咱们伍家的名声,应该能筹到一些。阿斯特家、利文斯顿家欠咱们的钱,那些洋人公使总不好意思不管吧?只要他们愿意出面,催一催,哪怕先还一部分,也够咱们撑过这一个月。」
伍崇曜缓缓站起身,眼中光芒愈亮。
父亲,大哥,你们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终于要结果了么?
伍崇曜,看向众人,有了主意和方向后,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沉稳:「七弟这话,在理。伍家三代,广结善缘。阿斯特家族、利文斯顿家族,都是花旗国的大族,与咱们怡和行往来数十年。
当年他们资金周转不灵时,父亲慷慨解囊,借了五十万美元。这笔债,他们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明日一早,我便去英吉利公使馆和花旗国公使馆,求见两国公使。
他们与咱们伍家素有往来,怡和行的信誉,他们信得过。只要他们愿意出面帮忙催债,或者让他们的银行给咱们贷款,这难关,就能过。」
伍崇晞担忧道:「五哥,那些洋人公使,会帮咱们吗?」
伍崇曜沉默片刻,缓缓道:「帮不帮,总得试一试。伍家三代积攒的信誉,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今晚就议到这里。诸位兄弟回去后,先不要声张。明日我去公使馆,无论成与不成,回来再议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