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实就虚,先剪其羽翼,叶制,达川此计可行!」叶名琛略一凝思,虽说江忠溶此法有赌的成分,但叶名琛觉得还是可以搏一搏:「达川此计确有见地,为一劳永逸解广州城之围,搏一搏也无妨,就依达川之计而行!」
叶名琛正要继续说具体的兵力部署,突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诸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原来是面色煞白的广东巡抚柏贵。
「柏抚有何话说?」叶名琛问道。
柏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此刻咱们身在镇海楼,实在……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说著柏贵擡手指了指窗外那座已然易主的四方炮:「那炮地势比咱们高,会匪若有火炮,这镇海楼便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咱们身系广东一省安危,岂能置身于如此险地?咱们是不是该先下镇海楼,到城内找个安全的地方办公?统筹防务,未必非要在这镇海楼里。」
柏贵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轰鸣从北面的四方炮传来。
那声音闷得像是天边骤然滚过的闷雷。
江忠溶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是炮声!会匪在打炮!」
那闷雷般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著尖锐的呼啸。
轰!!!
一颗炮弹砸在镇海楼的外墙上。
一时间砖石崩飞,碎石四溅,整座楼都在剧烈颤抖,梁柱吱呀作响,瓦片哗啦啦往下掉,镇海楼内瞬间灰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保护制大人!」江忠溶厉声大喊。
几个亲兵冲上来,架住叶名琛的胳膊就往外拖。
「等等!等等!」叶名琛挣扎著,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第二波炮击呼啸而至。
这一次,有炮弹正中楼顶。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镇海楼的飞檐被炸飞了一角。
巨大的木梁断裂,瓦片如同暴雨般坠落,整座楼阁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柏贵两腿一软,竟当众瘫倒在地,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淌下。
「快走!」江忠溶一把拽住叶名琛的马蹄袖,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楼下拖。
叶名琛踉踉跄跄,袍服上沾满了灰尘,他被亲兵们架著,几乎是双脚离地地被拖下楼梯。
瘫在地面上的柏贵也被两个亲兵架起来,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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