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行长,同时也是英国在远东地区的商业间谋。
广东、广州的局势,广州十三行眼下的境况,查尔斯也不是一无所知。
伍崇曜这么著急要现金,无非是粤海关监督又向他们十三行的行商伸手了。
查尔斯不紧不慢地接过伍崇曜递上地契和股票,翻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伍先生,您和您已故的父亲和兄长都是我的老朋友了,我本不该说这些,但作为朋友,我必须实话实说。」
伍崇曜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查尔斯先生请讲。」
查尔斯指著其中一份股票凭证,摇头道:「恕我直言,生意场上,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您投资的这几家铁路公司,有两家已经破产了。您看,这家大北方铁路公司,三年前就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这些股票,说实话,现在的价值就比废纸好上一些。」
伍崇曜眉头一皱,心里则将查尔斯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生意场上,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当初你小子登门有求于我爹和我大哥的时候,交情牌打得比谁都勤。
他手中的这些地产和股票,有一部分就是丽如银行推荐他兄长伍受昌买的,伍受昌也是看在两家之间的交情才买的。
伍崇曜清楚投资英吉利的什么劳什子铁路公司和地产有风险,但用废纸二字形容他手中的地产和股票,未免太过夸张。
世上几时有价值十万英镑的废纸?
你们岛夷维多利亚女王的屁股靛子再大再臭,擦屁股也用不上十万英镑的厕纸吧?
查尔斯又指向另一份文件:「至于这些地产,确实有价值。但您要知道,变卖海外地产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承担各种风险,比如市场波动、法律纠纷等等,哪一样出了问题,我们都可能亏本。」说著,查尔斯擡起头,脸上带著那种英吉利商人特有的、既诚恳又狡黠的表情。
当初查尔斯有求于伍家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
只是彼时查尔斯脸上的诚恳更真实,也更多一些。
「所以,伍先生,我很遗憾地告诉您,您手中这些资产,我们最多只能出一万五千英镑。」听到这个数字的伍崇曜愣住了。
伍崇晖更是霍然站起,不悦道:「一万五千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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